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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遭下药强暴怀孕今子嫣练出绝技保护自己

作者: 2020-07-16收藏:475

曾遭下药强暴怀孕今子嫣练出绝技保护自己

今子嫣,五音不全,却在红包场演唱打滚30多年。

她靠手势身段补强,靠设计服装增加亮点。巅峰时,曾月入20万元,却又被同行剪破旗袍、头髮黏口香糖,甚至被下药迷昏失身而怀孕。她寻找依靠而结婚,却遇上老发酒疯、咒骂她「讨客兄」的赌徒。离婚后,她回到舞台,不敢认子,也不敢承认靠红包维生。

她用青春血泪写下人生故事,自创灌水避酒的生存之道。一路走来,伤痛依旧,当疤痕渐淡,她感恩老兵的给予,也终能以身为红包场歌手为荣。

车子驶在崎岖山路,坐在后座的红包场歌手今子嫣仰头张嘴,表演一口气灌完一整壶水。机不可失,同事启动录影机,我也加入计时。

20秒,30秒,1分钟,2分钟…今子嫣竟连口水都不嚥。车子转来转去,水持续直灌她的喉咙,我们担心起来,要她停手别呛着,她不为所动,最后只能关掉录影机央求她:「姐,别灌了,我们不拍了。」

她抹抹嘴角的水滴,看看水壶,嘟起桃红嘴唇娇喊:「哎呀,还没喝完吶,怎幺你们也和客人一样?爱看我喝,又比我还紧张。」她说得柔柔软软,我们却全无招架之力。

表演灌水前,今子嫣才领我们到三峡白鸡山区的荣民之家,去探视她行3跪大礼认的义父葛爸。

她穿着迷你短裙,老荣民间的静默被她10几公分的高跟鞋踩破;她走到80多岁的葛爸身后将之搂住,又将脸颊贴上葛爸的。葛爸一愣,听她拉长音撒娇「老爹ㄟ」,猛地从涣散中回神,沉寂面容有了惊喜。

老荣民葛爸(左)认定今子嫣(右)是女儿,捧她的场30多年,现在今子嫣也把他当亲爸般照顾。

葛爸是大陆四川来的老兵,在台没亲人,因听歌认识今子嫣,认定她是女儿后,长期到西门町歌厅附近大楼当夜间保全,好就近天天捧场。今子嫣说:「乾爹捧我的场30多年,每天午场、晚场都来,一场至少包3、5百元,一天2场要1000元,一个月给我的红包至少就2、3万元,就连生病住院也託人包红包,就怕我遇到冷场。」过去老爹用红包照顾她,现在换她把葛爸当亲爹一样照料,每月固定探视。

但红包场龙蛇杂处,并非客人都单纯把她当女儿或歌手。给红包想要「回馈」的,不少;有机会就灌酒吃豆腐的,更多。「我不想碰酒又不想得罪客人,若遇灌酒,就拿出这瓶800西西的水壶和对方乾杯,刚开始客人都呛:『妳做不到还是要喝酒。』后来都吓到,反而劝我别灌了。」

「灌水躲酒」,是被现实和岁月练出来的。本名陈俐羽的今子嫣,父亲也是荣民,母亲则是养女,靠着打零工拉拔她与4姊妹,不时为三餐着落而苦恼。直到她16岁那年,踏进红包场,家计慢慢有了曙光。

「那时我被邻居妈妈介绍去演电视剧,导演发现我不会唱歌,介绍我到西门町的红包场练歌。」拿到第一个红包,今子嫣乐坏了,「我回家跟妈妈说,客人包给我200元红包,我们不用担心明天的菜钱了。」

不太识字的妈妈对红包场毫无所悉,只觉得接受别人红包,好吗?会不会被欺负?今子嫣一向以姊妹中的男孩自居,「没事,没事」,她答应妈妈会保护自己,也自此从演艺圈转到红包场。

在西门町红包场唱了30年,今子嫣自喻是吸红包场奶水长大的女人。

其实,红包场消费文化特殊,客人进场后点用水酒、水果、点心,不直接付钱给歌厅,而是包红包给歌手,再由歌手买单。「通常每人基本消费是300元,客人少则包4、5百元,多则数千甚至上万元,扣除桌面消费就是歌手净利。另外,每月结算挂在歌手名下的消费业绩,歌厅老闆会再分红给歌手。」

行头对歌手极为重要,今子嫣家里连厨房中岛柜子放的都不是碗盘而是礼服。

想赚更多红包养家,自然要吸引更多客人捧自己的场。但今子嫣天生五音不全,「初期乐队老师问我要唱什幺key,我心想,唱歌就唱歌,哪有什幺key,后来发现自己唱歌不行,就绞尽脑汁用动作和舞蹈让表演有亮点。」

靠表演吃饭,服装仪容不能马虎。今子嫣家里不只衣橱,就连书柜、厨房餐柜也全摆满秀服头饰和首饰,「歌手登台比妆髮也比服装,我会自己挑布、裁布去和裁缝师讨论,有时为了增加舞台效果,还自己缝亮片、珠珠。」

黏着口香糖的头髮,收在皮包多年,是要自我警惕「与人为善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」。

细心经营加上嘴巴甜,20出头岁的今子嫣已成西门町红包场的红牌歌星,曾在白金、山海关、安迪等各大歌厅驻唱热门时段,拥有一批老兵歌迷和死忠粉丝,「巅峰时收入多少?这…方便说吗?」她犹豫几秒,才比了2根手指头。一个月收入20万元?她点点头,「但那只是短暂的过去式。」

月入20万元吶,就算今日也属高薪,更何况是2、30年前。她却沉默了,只用眼神回应,是吗?

她从皮夹拿出一个藏了20多年的透明塑胶袋,「曾有其他歌手在我头髮电夹棒黏上口香糖,我一夹,头髮、电棒都黏住,眼看就要登台,只好整撮剪下来。」留着头髮是想自我警惕,「这行饭,客人捧不捧场收入差很多,竞争、忌妒难免,我也曾有旗袍被剪破、礼服胸垫被拔走。」

今子嫣又陷入沉默,因为她心里藏着更深的伤疤。「那年我才20岁左右,一个新加坡客人邀我去吃饭,我傻傻跟去,谁知喝一杯饮料就失去意识。」等她醒来,已衣衫不整,躺在旅馆床上。

今子嫣早年刻意维持星味,不让儿子喊妈妈,却把儿子的照片放在房间随时看得到的地方。(今子嫣提供)

「之后,我正常登台,当作什幺都没发生过,月事却迟迟不来,去看妇产科发现怀孕,我还装作镇定,生怕医生知道我被人下药,明明错的不是我,却觉得好羞耻…」她忍不住痛哭,「我甚至不记得那个人的脸,只能拚命在舞台上跳,看能不能把孩子跳掉。」后来在朋友陪同下,她选择动手术让孩子回到天上,「孩子无辜,但我实在不知道怎幺办…」

红包场的凶险面,让今子嫣怕了也累了,遇到前夫追求,便动了结婚隐退的念头。「结果,结婚一年生下儿子,我就发现前夫不只欠一堆赌债,喝酒就会发酒疯,骂我『讨客兄』,常常还有债主上门讨赌债,我吓都吓死。」

顾家的今子嫣(中)撑起家计多年,现和儿子(右)、妈妈(左)住在一起。

婚姻告吹,又有父母孩子要养,加上姊妹需资助,她不得不回到红包场讨生活。但当歌手必须要有星味,还得留些遐想给客人,她绝口不提有过婚姻,更不准儿子喊她妈妈,「儿子一直叫我Aunty,喊我大姊妈妈。」她很是愧疚,「从前儿子想拉我的手,我都把他甩开,要他去找阿公、阿嬷。」

说起现在和儿子的关係,她总算满脸笑,「现在儿子大了,我也不想遮遮掩掩,逢人就介绍儿子,搞得他老抱怨:『干嘛总提我。』」

自理妆髮多年,今子嫣练就可以快速上妆换装的功力。

接近下午3点,我们回到她现在驻唱的西门町汉声歌厅。她身上像装有开关,才到歌厅楼下,立刻切换回工作模式,逢人就娇滴滴招呼,「大仔,好久没来啰!」「董仔,今天想听什幺歌?」

把客人送上楼,她若有所思,「红包场就像个小型社会,有善有恶,重点在如何自处。」她似笑非笑,「过去我不跟人说自己的工作,现在我都很骄傲地表明在红包场唱歌,靠唱歌养家有何见不得人?」

儘管这几年老兵凋零,能拿到的红包已大幅减少,她还是不忘精心打扮。「现在的收入和上班族差不多,但就算只有一个观众,我还是全力以赴。」

因此,她仍拥有不少歌迷,也被影剧圈看中,曾在张作骥导演的电影《醉.生梦死》中演出,近期又被网罗在电影《台北爱情捷运—西城童话》和迷你电视剧《花甲转大人》当中演出。
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,今子嫣(左)曾误饮迷药失身,从此自备水壶喝自己準备的水。

我瞄了瞄时间,离她登台仅剩10多分钟,不用先换装吗?她答还好还好,一溜烟又挤进人群,以水代酒跟客人乾杯。剩最后5分钟了,她才终于进更衣室;再次出现,已换成22腰的露背低胸礼服。

登台前,她把水壶託付给我,「帮我顾好水,30年来,我只喝自己準备的水,别人给的饮料我是不碰的。」音乐一下,她唱着:「孤独站在这舞台,听到掌声响起来,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,多少青春不在,多少情怀已更改,我还拥有你的爱…」她眼神迷濛表情投入,唱的是凤飞飞的〈掌声响起〉,也是自己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