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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归路(2)

作者: 2020-06-14收藏:187

不归路(1)

除了注意电话就是跑洗手间,裤底大腿间,全是黏腻腻他的东西,早上才偷偷将换下的内裤丢到垃圾包里,这会儿又溼黏黏叫人难受,好像擦不乾净似的。要是怀孕的话……呸!才一次怎会那幺不幸?

想到这里,不由得烦躁起来。明天一定要给他脸色看,质问他今天怎幺没来?或者打电话到他公司去?不,绝不打电话,无论如何,还是要维持这点均势才可以:让他找她。

然而,连着一星期见不到方武男,也没接到半通电话,她就不能这样笃定了。

终于还是颤抖着拨通他公司的电话,接话的是个女的,先问她是谁,才拖长声音说:「李小姐呀─方先生现在不在。」

「请问他什幺时候会回来?」

对方停了一下,才说:

「不太清楚。」

「麻烦妳留个话,我姓李,请他回话。」

这通电话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。女人的吞吐迟疑,使她直觉到电话打去时,他正坐在旁边。

她心中那点他存心躲她的疑虑落实了,不觉慌张起来。

事情怎会这样?才刚开始,就即刻结束,头尾都教人措手不及。刚和他相处时,他那样汲汲营营,好像要对全世界宣布他们在一起的消息似的;而她,却闪闪烁烁的,唯恐人家知道李芸儿和一个已婚男人在一起。当时的心态,即使他未婚,她也不愿自己的男友,显出那一身中年的富态,她不要别人说,她是找不到人,才跟这中年汉子在一起。如今,她可是连这样一个角色也抓不住!

难道,男人对女人,都是一沾就罢手,浅嚐即止?难道她李芸儿,真的青涩得只交出初夜就让男人无可回顾,弃若敝屣?她真的没有一点令人繫念的地方?还是他太太知道,採取了行动?接电话的人,会不会是……她摇摇头,从胡思乱想中挣扎出来,到底,自己对男人了解太少了,男人的情和慾,岂是她这初惹情孽的女子所能揣测?

日子有气无力的过着,重逢的希望逐渐萎缩,就像她单薄的身子,直要蒸发掉似的。她完全没想到,一个男人存心要躲女人,居然可以躲得这样彻底。「咫尺天涯」原来是这样残酷的字眼。若不是还见到那高头大马的妻子,和两个像透了他的儿子,天天在十五号出出进进,她真会以为,那名叫方武男的男人,已经从这世上消失掉了。

走过风月后的寂寞,日日夜夜杀伤人似的紧咬着不放。这种见不得人的事,有谁能讲?不仅有违礼教,还特别伤损自尊,「被弃」实在是很难说出口的事。眼泪流光并不代表块垒已释,何况,清泪那有流乾的一天?

打电话给专校同班同学洪妙玉时,是她踌躇复踌躇,从崩溃边缘走回来的痛苦决定:

「妙玉,我想和妳谈谈。」

「怎样,碰到恋爱苦恼了?」妙玉在话筒中爽利的笑了开来。

「我很难过,不知道怎幺办才好。」

「好吧,下班后妳来找我,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,我父母都回乡下老家去了。」选择妙玉谈的原因,是因为洪在一年级时,曾和一位有妇之夫谈过一场痛苦的恋爱,她的遭湾,洪能了解,最少也不会在心里讪笑。

她们在妙玉那装潢高级的客厅里,缩腿歪在沙发上,听她断断续续、遮遮掩掩的说完,妙玉握着茶杯,一双眼睛直看入她心坎里去:

「妳怀孕了?」

她摇摇头,一张脸猛地烧热起来。

「是没有,还是不知道?」

「没有。」她艰难的说:「那个昨天来了。」

「那妳还有什幺好担心的?」

她吃惊的看着好朋友,简直不相信妙玉会说出这样的话!这是感情的事,不只是单纯的怀孕问题。

「吓一跳,对不对?」妙玉看着她,说:「我告诉妳,怀孕与否是最现实的问题,如果男人种了祸根,撤腿不管,妳得自己去解决肚子里的那块肉,妳说,妳怎幺办?这不是比妳现在还惨?」她张着两只乾涩的眼望着好友,她是全然没主意了,不知道自己要怎幺生活下去?现在唯一的指望,就是看妙玉怎幺指点她。

「你现在能做的,最有用的事,就是和他一样,算了。」妙玉看到她摇头,马上说:「办不到,不甘心,对不对?可是时间一久,心里自然就好过多了,妳要相信我,这是经验之谈。

已婚男人和少女谈恋爱,基本上都可说存心不良,最起码都有『管他,发生以后再说』的不负责念头;妳瞧瞧,方武男对妳根本不是因日久生情,先有感情做基础,然后才进一步要妳的身体。这个人,一开始就想占妳便宜,我不知道妳怎会变成他的狩猎目标,算妳倒楣。但事实既已如此,妳越早看清事实、不存幻想,越能自痛苦中解脱,真的,这不是高调。」

芸儿沉吟着,半是懊恼、半是羞赧的问:

「他干幺避不见面?」

「我想他可能是着玩玩的心情,但没想到玩了一个处女,说不定他也吓着了,怕惹来什幺麻烦,所以暂时躲起来。但妳追究这些干幺,越钻牛角尖,只有越想不开而已。芸儿,老实说,妳怎会对男女关係,说得白一点,就是性关係,这样没慨念?妳不知道有些男人很没控制力,一触即发的?」

「可是,他最少该有点喜欢我才会做这种事吧?」

妙玉哈的笑了起来:

「我的小姐,也许是有一点吧,不过男人的情和慾,未必是双生兄弟呢,以后妳就明白了。」

「妳这样说太可怕了。」

「这是事实。好吧,我们不谈这个,我只是基于好朋友的立场劝妳罢了。妳是成年女人,一切可以自己决定。」妙玉将腿从沙发上放下,踩着地毯,垂着眼,想了一下,才又说:「那妳觉得,方武男究竟为什幺跟妳好?他準备将来怎幺安排妳?离婚呢,还是……」

《明天待续》

本文出自《不归路》九歌出版

 不归路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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